
杨乐
三联编辑。维持着多年如一的生活散漫节奏,家里的植物多到好像植物园,这样的氛围,自然有猫一只。
我的大学时光比别人可能要散漫自由些,美院嘛,可以理解。这样的生活节奏居然一直延续下来。研究生毕业后,我进了三联。三联还真的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,对我来说,它不止是一个单位。更是一个家,一个自己的组织,有着真实而细微的乐趣。每个编辑做完一本书都会留个档案备份,包括用过的资料、没有用上的手稿和图片、读者的来信、自己的工作感想。在资料室有很多这样的书籍档案备份,它们年代久远,全都是编辑手写。书和字迹都在,编辑它们的人,有的过世,有的离开,有的依然还在这里,或严厉或慈祥照顾我们这些刚来的孩子。
独立操作的第一本书是《动物必须刷牙吗?》,它是德国慕尼黑动物园园长写的一本科普图书,做这本书时,我第一次见到了“蓝图”,那是在硫酸纸晒出来的,有股刺鼻的味道,但却让人心怀憧憬。后来,同事之间聊天,回忆起当时的情景,她说:“能做编辑其实还是件挺幸福的事,总会得到阶段性的小成果,并享受其中的喜悦,就像你当时那么兴奋地跟别人说——我的蓝图出来了!”
做书是个细致活儿,尤其是在三联这样的出版社。纸张的运用,版式的制定、封面的设计……都很讲究。刚入行,这些事情都不熟悉,同事们给了我很多帮助,他们的工作敬业到了细致入微的程度。有回我到一个退休的老编辑家拿资料,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,又刚做过手术,但把资料找出来后,他还是坚持亲手把资料用绳子捆了很多层,捆得很紧,才放心交给我。这虽然只是件很小的事,但却让我感受到一种传统,老一辈人的做事方式。事无大小,重要的是过自己这一关。做书,做人,盖莫如此吧。